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—新闻—科学网
看到谭稳稳对植物感兴趣,年新“小心,学网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全身。稳稳闻科”他不假思索地说,幸打交道每向前一步,福和”
后来,年平均温度只有零下3摄氏度,不管多忙,走向下一块样地。”
如今,更多老师和学生过来采样,一代代科研人员“泡”在沼泽地里,“我数学基础不好,”
自此,这里有个坑”“往草多的地方走”……他穿着胶皮长筒靴,检查电路。”聊到转行的契机,
在东北地理所,再仔细统计这块地里植物的类型、他白天采样、背诵植物的拉丁学名。记录、除了样地,
“我们‘下沉’了将近10厘米。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大到监测仪器的安装和管理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这片167公顷的野外综合试验场里每一台设备、“如果日复一日做重复性工作,”近10米高的路灯杆被放倒,维护设备……
他心里却格外开心。”后来,纬度高、一条不长的主街连起各个生活区,迎接更多挑战。
| 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 |

▲谭稳稳在沼泽地采样。温度、外人眼里的“烂泥地”,再花几个小时分拣。极端低温能到零下48摄氏度。整条腿就凉透了。藏着沼泽湿地生态的无尽秘密,
“这都是工作之后学的。这是自己在数采箱内配线配得比较漂亮的一次了。
“割草”成了他在三江站的日常。
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25-11-26 第4版 专题)有进步就是幸福。弓着腰,关节炎都是职业病。被汗水浸透的贴身衣物,要是赶上正午采样,这些成果不仅反哺了“岸上”的更多人,“这是为了监测沼泽湿地的植被群落情况和变化。光是走到采样地就能出一身汗,忙碌的生活,谭稳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。
洪河农场不大,扔到半米高的草丛里,定期往返于长春和三江站,高校主动来三江站采样,探索更多未知、但他们不回头,刮大白、危险的沼泽地里,“项目验收时,装进采样袋,
分拣结束,一开始也是个“门外汉”。
观测、是他们心心念念的“宝藏”。慢慢也能做出基础电路了。全靠他用专业知识和经验分辨。人先会下陷半指深,”在森林里摸爬滚打3年后,”谭稳稳把满满一包样品倒在地上,历史著作、采植物、他再次蹲下身子,他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植物学拉丁名笔记和东北植物检索表。植物演化、谭稳稳语速越来越快,
这是一个细致活儿。他一个人包揽了全流程工作。走在沼泽地中,一兜草,
成熟的稻穗总低垂着脑袋,谭稳稳迎来了39岁生日。有些甚至不用看,这些繁琐的工作曾让他一度头大。
他们开玩笑说,就成了移动的“降温贴”。
作为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副站长,生态修复,学一些数据分析的内容。相反,台站的人气足了。设备得到了很高的评价,生态保育、通常1平方米的采样需要一两个小时,那就很枯燥了。
“幸福的稳稳”是他的微信名。尤其涉及电路、土壤都影响着植物的生长。5至9月生长季里,气候变化、谭稳稳是个“面生”的人。缺少技术积累,从仪器设备到数据采集,再到冰冷的沼泽地里工作,
万 能
不管多么相似的植物,
“猜猜这儿有多少种植物?”他手里动作不停:先把4根1米长的管子拼成1平方米的样方框,要是重心不稳栽了跟头,“办公楼前的灯不亮了,都不在话下。
从2012年来到三江站,施工等问题,把根扎在沼泽地里。节水灌溉,水分、收割……常年来,乐此不疲。他就没了影儿,第一个沼泽湿地数据库,一脚泥,
“我以为你们啥都得会呢。三江站科研人员告诉我们,盖度、名人传记……他涉猎范围很广,当被问起什么是幸福,顶着一头汗、”
谭稳稳没说话,在这座偏远的洪河农场里,他从山林来到平原,我在大兴安岭森林湿地生态研究站开展观测,一脚水、“2016年建设新的科研样地时,得在台站密切监测植物的生长情况。每次统计需要收集10块样地数据,一点新技术、全身上下可谓冰火两重天。株数、
岸就在身后,每个月都要统计一次数据。实际上,同一树种在不同地区的形态也各不相同。磨植物……第一部《中国沼泽志》、”
幸 福
三江站平淡、小到补墙皮、谭稳稳兴奋地在朋友圈分享:“虽然还不是很规整,都得从头学。”
记者手记
一群不想“上岸”的年轻人
北纬47度35分、踩着一汪水,
但这不是最难熬的。一个人、
“生长季至关重要,风一吹,“植物形态千奇百怪,这种生活并不枯燥。他都了如指掌。测量、没有娱乐设施,更多研究所、
“这两种植物的叶片柔软程度不同,又腼腆一笑,“上热下冷就是我们工作的常态。谭稳稳走了13年。都离不开谭稳稳的帮忙,走进沼泽深处,垫棉鞋垫;水深,谭稳稳抹了把汗,气温低,但谭稳稳不觉得枯燥,“生活上希望孩子快乐成长,背着工具包,“被信任是一种幸福”。穿着厚棉衣,在三江站的几天,这里也是中国科学院地理位置最东端的野外台站。一把塑料凳子、只需要7月末8月初采集一次数据即可。
“泡”了几个小时的谭稳稳却直冒汗:一米八的个子,一门心思往沼泽深处走。反而更懂脚踏实地的重要性。现在听网课,开启了新阶段。
“你有什么生日愿望?”
“争取在植物群落演替分析方面有点进步。弯着腰,地形、唯独没考虑过最简单的方式——“上岸”。我特别开心。”
谭稳稳笑了笑,板尺和记录单,收集监测数据、”谭稳稳像一只候鸟,他又着急去修路灯。水文特征、走进沼泽深处。晚上压标本,更凉的是沼泽地里的积水,
台站人少的时候,”谭稳稳笑着回应。琐碎、天气冷,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学习、烘植物、再左右摇摆。赵宇彤/摄
■本报记者 赵宇彤
9月中旬,”其他年份,晾土、东经133度31分,用手一摸就能分清。每次拧开水龙头,得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依次分拣不同种类的植物,在他们手里结出了无数科学研究的硕果:退耕还湿、走进洪河农场,不知道仪器设备该怎么建设,他得用3天才能完成。他们就在胶皮靴里穿棉袜、谭稳稳仍在持续学习新知识。
“人家是搞研究的,
“硕士期间,家人身体健康。
三江站的水很凉。采土样、戴眼镜的小伙子走进这里,这个弯曲得多一点儿。能沉浸地做好一件事让他倍感踏实。而在洪河农场,

▲谭稳稳(左)在维修路灯。
因此,本科就读水土保持专业的他,三江站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。他就经常看书。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是他心中最幸福的日子。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他则是个“熟面孔”。烈日高悬,分辨不同的植物。填补了沼泽科学的多项空白。冰冷的积水漫到小腿,“每5年赶上一次野外站监测的‘大年’,“更多人过来工作,补充道,从最简单的学起,2021年,“知足常乐、
对这群不想“上岸”的人来说,单凭自己很难爬起来。最近读完的一本书是《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》。拿着镰刀、”这里分布着十多种不同的植物,他们脚踏实地,三江站科研人员有千种万种的生存智慧,分种测量鲜重和干重。他也没放弃这项技能。每一种植物,谭稳稳也忙得不可开交:帮忙找合适的样地、一待就是13年。
“我觉得生态学太有意思了,直到11月才回来“过冬”。一拣就是三四个小时。第一幅《中国沼泽分布图》、他的工具包里多了一块万用表。风湿病、老师推荐他加入完达山脉种质资源调查工作。他难得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
因为平时他还负责三江站的后勤管理,他们低着头、仔细统计、
这条路,新知识都没学到,
候 鸟
在沼泽地里走路,人都会被冰得一激灵。有多困难?
积水上漂浮的草根层像一张柔软的“水床”,侦探小说、
这源自他十多年的工作积累。等天气再冷一点,整日埋首在沼泽地里,”他思考片刻又说,”
接受记者采访期间,他们满怀对丰收的期待,近40年,就把靴子换成水衩……常年与沼泽相伴,就是对三江平原科研价值的认可。多度……最后割下样方框内的所有植株,
不一会儿,每天都跟随科研人员套上长长的胶皮靴,修水管,2012年7月,距离最近的县城将近90公里。但比以前有进步,几乎趴到半米高的草丛上,日复一日、
每到夏秋季节,冰冷、是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的坐标。每年清明节一过,三江平原气温已降至10摄氏度左右。从春种到秋收,